
思起戒盈
文 · 画桥
没有人不喜欢洗澡,即使是十天半月也懒得泡一泡的人,跳进水里也一样会觉得惬意。人,天生就具有亲水性,听着哗哗啦啦的水声,胡思乱想的确是件美事。生活在内陆城市很郁闷,想看一条小溪或是小河都是妄想。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是唐朝的事,今日你想找个看云的地儿,怕也是人满为患,容不得你清静。沐浴时反倒能借着水声,魂飞山水之间自在一会儿。
因水及器,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。在《商道》一书中有件神器——戒盈杯!一个不能装得太满,只能装得适量的杯子,一个若执意要装满,即便倾尽江河之水也永远装不满的杯子。我质疑这只杯子的存在,质疑人器合一的真实,也质疑这只杯子所传达的禅意。戒盈,顾名思义是警醒世人要控制私欲,可是,当欲望完全丧失,活着的意义又在哪里?相比较而言,中国的那个攲器似乎更能让人信服。“虚则攲,中则正,满则覆。”人要有适当的欲望方能立于天地之间,不可满,不可无,适当方能平衡直立。只是,何为适当?如何平衡?却难以把握。一直以来,无欲无求地过着,却忽然间发现自己完全丧失了欲望,找不到存在的价值,苦闷而且彷徨。想起此“宥坐之器”,方知空亦不可。
米兰·昆德拉认为在永恒的轮回中,一举一动都承受着不能承受的责任重负,但是,若负担完全缺失,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,人也就只是一个半真的存在,压倒一切的,正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。西方哲人把宇宙分割成许许多多对立的二元:明与暗,厚与薄,热与冷,在与非在。把对立的一极视为正极,另一极视为负极。西方说了这么多,我们的先贤哲人却只用了两个字“阴”与“阳”。当西方哲人费力地在选择正与负的时候,必须佩服我们先哲的归纳能力,一张太极图,无比完美地诠释了这对立的二元的关系:阴中有阳,阳中有阴。二者都不可或缺。这些日子,迷茫的思想更加失衡。正是无法承受的生命之轻与重在错综纠缠。
和姨父聊及许多,姨父说,他的主张是少实践,多借鉴,借鉴可以让你在实践中少走许多弯路,但是,如何借鉴是你的事,多看书,多体悟,多观察。姨父的话,很少清清楚楚的表达,总会留些深意让人琢磨,但是,这次的话,我却听得很明白。
学着做个有心人。学着调节,努力平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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